我想回家
这个周末要回趟上海了,下午和妈妈电话的时候,她告诉我她正在吃梨子,这让我放心很多,我是顶讨厌她打麻将的,只是,她一个人在上海,不打麻将还能干些什么呐。
这是回去得把要办的事情都给办妥了,银行卡要还给mimi,今年得保险也得交了,走走亲戚,见见朋友。整理好冬天的衣服带来杭州,去七铺路淘宝,烫头发。
如果时间够的话,再把几张多余的银行卡给取消了。这估计得花上不少时间,当初为了方便,在不少银行开了户头,手里总有个10来张吧,里面充其量也就100快,往往不到一个月就把这钱取出来了。卡也就丢在那里不管了,现在开始要管用户们要年费了,不取消不行啊。那时候怎么这么喜欢办银行卡呐?!想想自己刚来上海的时候真是土人一个啊:不知道“班尼路”,没吃过“必胜客”,没用过银行卡。然则土人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土被别人发现,我当时为了甩掉“土”帽子,没少买班尼路,办各个银行的卡,必胜客还是不怎么去——因为总觉得除了自助沙拉就没我喜欢吃的东西啦,价格还贵的离谱。直到今天我还认为吃必胜客是及其奢侈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看了《长恨歌》,看完之后最想发的感慨就是:关锦鹏导演果然不是我中意的导演。为什么所有好看的小说被他一翻拍就变了型,走了样。《长恨歌》是,《红玫瑰与白玫瑰》是,《胭脂扣》只看了开头我就看不下去了。
今天这个真的叫做记流水帐了。从白天到晚上,一天又这么过去了。我得提一下的是,刚才看《长恨歌》里面的梁家辉很郁闷抽烟的时候,我也忍不住点了根香烟,我想那时候我和他的心意大概是相通的。每天的日子看似一样,但总算还有点小小的不同。为了这点小小的不同,活着也就有些盼头了。
0公,过来帮我解梦啦~~
《恶梦,又见恶梦》
1
我在这个故事里终于以大美女的身份出现.
2
那天,镇子上的人们从四面八方赶到广场,广场上架起了百八十张石头桌子,大家围着石头桌子,手上拿着自家带来的碗筷,等着开饭,广场上闹轰轰的,大家都对这莫名其妙的饭局都感到意外,同时又都觉得自己能被邀请是莫大的荣幸。男人们都用粗盐刷了牙齿,女人们都烧水洗了头发。小孩子们唧唧喳喳的打赌待会能不能吃上猪头肉。我们坐在冰冷的石头板凳上满怀期待满腔热情的等着开饭,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大家都不耐烦起来,男人们用手中的筷子拔起胡子来,女人们寻找头发里的头虱并掐死它们,孩子们在石头桌子间穿梭,广场上扬起一阵阵灰尘。
我坐立不安起来,一方面是因为石头凳子冷,另一方面担心身边的女人不小心将头虱过给我。除了孩子们跑来跑去没有一个大人站起身来,大概是怕位子被别人抢掉——虽然这个石头凳子又冷又不平滑。
3
广场上开始刮起风来,一个年轻人穿过弥漫的灰尘往我们坐的方向走过来,因为灰尘的原因,他眯着眼睛。我猜想他正看着我,谁叫我是最美丽的。我打量着这年轻人。寻思着早先是否在镇子上见到过他,镇子这么小,难得会碰上不认识的人。他越走越近,我仍然无法看清他的脸,但是我可以断定他不够帅并且我在这个镇子上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个人,他穿着土色的上衣,土色的裤子,一脸尘土,一头尘土,简直就像一个土人。他停在了离开我桌子不远的地方,睁大了眯着的眼睛,看着我,那眼神透着温柔同时又无比坚定,这叫我有点紧张,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眼神,正准备还以微笑,可是还没等我完成嘴角上扬的动作,他就转身走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到广场边,那边孤零零的坐着一个老和尚,他走过去,看他的样子大概是在和老和尚交谈,我倒希望他在问老和尚为什么还不开饭(虽然开饭的事情不归和尚管)。谁知道呐!没有人听得到他们的聊天内容。风越来越大,可以清楚的看见地上的灰尘被风刮起来,又被下一阵风带的更高。这大概是暴风雨的前奏。尽管这样,人们等待饭局的热情似乎一丝未减。
4
那年轻人突然大叫起来,捂着脑袋痛苦的大叫起来,大家都朝他的位置望过去,风在这一刻停止了。灰尘缓缓的、有规则的垂直下落。年轻人的叫声越发撕心裂肺起来,人们纷纷起身,几个胆子大的已经朝年轻人的方向跑去。这时候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年轻人的手开始开始浮肿,里面充满了褐色透明液体,样子和开始浮肿的死尸差不多。
从双手开始,接着蔓延到身体。衣服鼓胀起来。最后是脑袋:眼睛拥挤到脱离了眼眶,腮帮子好像塞了两个苹果,嘴巴已经不能闭合了。就这么瞬间时间一个正常人变成了恐怖故事里的妖怪。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尖叫。接着大家如梦初醒般的开始逃跑,奇怪的事情接踵而来:广场周围突然冒出了围墙,出口只有一扇小小的门。全都乱了,人们跌倒的跌倒、哭喊的哭喊、爬墙的爬墙、挤门的挤门。
喊声,哭声,混合着灰尘。一齐充斥着整个广场。
5
我翻过了墙(在墙破土而出的时候我翻的,那时候还不算太高),成功的逃离。安全感重新回到我身边,因为有了这一点点微弱的安全感,我的善心和好奇心也全都回来了,我仍然不放心那年轻人的情况,我又爬上围墙。很快我就看到那年轻人,因为所有人都选择远离他,以他为圆心半径一米内都没有人。他已经躺在了地上,呼吸很急促。我感觉他快要死了。我还没来的及伤感,已经被围墙里逃命爬出来的人撞下来了。就在我摔下的来的那一刻,那一瞬间,不!应该比瞬间还要短,我看见那个老和尚气定神闲盘着腿仍然坐在位置上……这个比瞬间还要短的影像使我恐慌起来,等我摔到地上的时候。我想,年轻人一定已经死掉了。
后来这里成了一个荒废的院子。杂草已经长过了墙高,那一扇小木门,也开始腐烂。门缝大到可以钻进一个小人儿。不过即使这样,孩子们仍视这里为禁区。渐渐的人们开始遗忘这个院子以及在院子里发生过的事情。
我一直记得那年轻人看我的眼神,看他当时的样子仿佛有话要对我说;当然也忘不了老和尚——他当时表现出来的镇静和不为所动让我吃惊——当然,这一切也有可能是他一手造成的。
6
现在这个院子就在我面前,我停好自行车,自行车是怕发生意外可以用来逃生,我小心翼翼的接近那扇木门。突然发现,这条路包括这扇门,像及了我小时候那个家前面的样子,我来不及考虑这多么,顺着门的缝隙往院子里面看。与此同时,门旁边的草丛有了一声动静。我尖叫起来:谁!。草丛中隐隐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我害怕及了,朝自行车冲过去,可是速度怎么也快不起来,并且跌倒了。那个黑影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天!真的是那个年轻人!他仍然是臃肿的,褐色液体的身子总有一种随时都可能被刺破的感觉。他朝我走来,我努力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不管我怎样努力都是枉费,我哭着对他大叫着: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
“我见过你的”他嗓子眼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怔住了。停止了喊叫。
“我见过你的”他走近了我,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几乎是用抱的。我站稳了,他仍然没有松手。我看着他臃肿的病态的手,鼓起所有的勇气转向他的脸。他那褐色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成了紫红色的。他眼神温柔又透着坚定。如同多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眼神。
他拥抱着我,紧紧的拥抱着我。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仿佛这拥抱已经等待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第一次被他拥在怀里,感觉确熟悉亲切。然后我们很自然的接吻了……
7
再然后,我就醒了。
我坐在床上,下意识摸了摸最嘴唇。室友已经开始叠被子了:又流口水啦?还不起来!上班要大迟到啦!